7
第二天,傅氏内部忽然流出几封邮件。
发件人是江叙白,收件人是我。
半年前,他便邀请我加入港城项目。
苏曼把邮件转给傅时聿,附上一句:
【看见了吗?她不是临时离开,早就替自己找好后路了。】
傅时聿拿着邮件来到项目组。
“你半年前就在准备走?”
我看完,只说那是正常的工作邀请。
“如果没有江叙白,你还会走吗?”
他问得很快。
仿佛只要答案是否定的,就能证明我离开不是因为他。
我看了他几秒。
“会。”
“就算没有港城,也会有别的地方。”
我看见他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一直以为,只要赶走江叙白,我便会回到原来的生活。
可这句话,直接掐灭了他最后一点自欺。
真正让我离开的,从来不是江叙白。
是那枚用来审判我的戒指,是十九页核验表,也是他一次次毫不犹豫的怀疑。
苏曼抱着胳膊冷笑。
“她不是不捞,只是换目标。”
“江叙白手里的资源不比傅家少,她当然舍得暂时装清高。”
傅时聿没有制止,只朝我伸手。
“把你和他的聊天记录给我看。”
“看完,这件事就过去。”
又是最后一次。
八年前,他穿着外卖服来见我时,也说只试一次。
后来每一次测试,都叠着前一次的结果继续加码。
我把私人手机放回包里。
“过去八年,他已经证明够了。”
“剩下的,傅总自己猜吧。”
傅时聿转而看向江叙白。
“邮件是你发的,你解释。”
江叙白却没有打开电脑。
“她愿意公开,是她的选择。”
“她不愿意,你没有资格查。”
傅时聿冷笑:“你就这么相信她?”
“调任评审前,我审核过她五年的项目记录。她经手过十几亿资金,从没出过一次问题。”
江叙白语气很淡。
“相信一个人,总要依据。她给出的依据已经足够。”
傅时聿忽然说不出话。
这段我不在场,是他后来自己承认的:江叙白还没有与我朝夕相处,就敢相信我处理十几亿资金。
他认识我八年,却连我接受一枚素银戒指,都要怀疑另有所图。
当晚,他的助理打来电话。
“傅总,邮件不完整。”
“苏小姐转发前,删掉了后半段。”
助理把原件发了过去。
原始邮件里没有暧昧称呼,没有私人邀约,甚至连寒暄都只有一句。
苏曼却删掉拒绝调任的部分,故意留下最容易误会的三行。
我当时回复的是:
【感谢邀请,暂不考虑调任。私人原因,希望继续留在本城。】
傅时聿后来说,他盯着"私人原因"四个字,胸口发沉。
半年前,我曾经为了他,再次放弃一次升迁。
可他那时在做什么?
他在和苏曼讨论,下一场测试要装失业几个月,才足够看清我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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