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但至少现在,此刻,我可以喘一口气,可以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
我躺在冰凉的地板上,闭上眼睛,任由阳光洒在我的身上。
风吹进来,带着春天的花草香味,清新又美好。
公寓被我收拾得很简单。
我去宜家买了最基本的家具: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两把椅子,都是简约的款式。
又添了些碗筷、锅具,超市的收银员看我是新住户,送了我两盆绿萝,我把它们放在阳台上,给空荡荡的屋子添了一丝生气。
周末的时候,爸妈来看过我一次,我妈在公寓里里外外转了转,摸着墙壁说:“小是小了点,但亮堂,干净,住着舒心。”
我爸站在阳台看江景,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两个字:“挺好。”
我知道,他们心疼那八十八万,更心疼我受的委屈,但他们从来没有提过“后悔”两个字,从来都是无条件地支持我。
搬进来的第三天,陈嘉树来了。
他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在门外敲门,一声接着一声,不肯停下。
我从猫眼看出去,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低头刷着手机,走廊的灯光很暗,他的半边脸隐在阴影里。
我没有开门,任由他在门外敲着。
他敲了五分钟,见没人开门,就开始给我打电话,一遍又一遍。
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看着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去,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脚步声,慢慢走远了,电梯“叮”的一声,提示他已经下楼了。
我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见大学的时候,我们一群同学去郊外露营,夜里突然下起了大雨,帐篷漏雨,我的衣服和被子都湿了。
陈嘉树把他唯一的一件干外套披在我身上,自己则淋了一夜的雨,守在帐篷外面。
第二天他感冒了,鼻音很重,却还笑着跟我说:“你看,我比你壮,淋点雨没事。”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窗外的江面上有零星的光点,是江面上的船。
我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空落落的。
但我知道,人总要往前看,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回忆里。
日子还得过,我要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为了自己,为了爸妈。
我照常上班,画图,改方案,和甲方扯皮,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
同事们都知道我搬出来住了,但没有人问原因,成年人的世界,总有这样的默契,不多问,不深究。
周五下班,组长李姐拉着我去喝酒,她是东北人,性格爽利,四十出头,离婚三年,很懂我的心情。
我们在公司附近的一家小酒吧坐下,她点了两杯金汤力,放在我面前。
“听说了。”
她开门见山,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跟婆家闹翻了?”
我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传得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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