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宛从飘窗台上下来时,被路行洲扣住了腕子,他的视线落在那串贝壳手链上,长长的眼睫掩住了他眸底的情绪,他的声线有些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开口说话一样:“你想听我告诉你什么?”
林小宛不再看他,只是低著头最后看了眼鱼缸里的两条小金鱼:“不重要了。”
从他选择跟路行江交换身份那一刻起,有关他的一切,对林小宛来说,都不重要了。
路行洲仍扣著她的手腕,他偏头看著她,墨色瞳仁里倒映著晦暗不明的情绪:“我跟琅殅大哥,就那么难以区分吗?”
“所以。”林小宛仰起脸看他,眼角有泪落下来,“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吗?”
“对你来说。”路行洲眼神发沉,他声音很哑,眼尾却显出一丝戾气,“我跟他有区别吗?如果你没有发现真相,你依然会喜欢他享受跟他在一起不是吗?!”
林小宛怔住,她忽然看不懂路行洲了。
如果他爱她,为什么要跟大哥交换身份。
可如果他不爱她,现在这副嫉妒到发疯的模样,又是为了什么。
林小宛心里莫名委屈,因为她从头到尾爱的都只有路行洲一个人,但是把大哥错认成路行洲的人也是她,主动在洗手间里为大哥口交的人也是她,在被窝里主动求欢的人也是她。
在大哥面前,她甚至比在路行洲面前还要主动,因为“路行洲”太过温柔,而她喜欢温柔的“路行洲”。
她怔怔地站在那,思绪被路行洲的那番话扯得乱七八糟,但不可否认的是,路行洲说得没错,假如她一直不曾发现真相,她是真的享受跟路行江在一起的每一天。
见她沉默,路行洲眼底一黯,他自嘲地扯唇笑了下,说:“原本安排跟你相亲的人是大哥,是我关了他的手机提醒,是我抢走了原本该和他结婚的你。”
“为什么?”林小宛被他吓到似的后退一步,秀气的脸上布满错愕,“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所以你当初跟我结婚,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
“路行洲!”路行江看不下去了,一把扯过路行洲的肩膀,“你在说什么?!你疯了!”
林小宛整个人摇摇欲坠,脸上的错愕散去,只剩下无尽的悲哀与痛苦,她张著嘴看向他们,眼眶一红,大颗眼泪往下滚落。
“我又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路行洲眼角微眯,立体的五官亦正亦邪,唇角仍扯著自嘲的笑,“你忘了吗?你的前女友……”
路行洲话没说完,就被路行江一拳砸在脸上:“你给我闭嘴!”
从前那些事,路行江好不容易把它忘掉,可偏偏路行洲当著林小宛的面再度提起,路行江几乎快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攥著路行洲的衣领,咬著牙说:“路行洲,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处处忍让你,但这不代表我没有脾气,你要再提从前那件事,我真的会宰了你!”
路行洲冷嗤一声:“你让我?”
他猛地翻身,把路行江掀翻在地,随后掐著他的脖颈质问:“你让我?!就是你抢走了!你还假仁假义地说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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