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务室经过冰敷,被足球砸伤的手腕,终于慢慢缓解疼痛。
伍子杰坐在走廊长椅,等卫林出来,才站起身:“怎么样?”
“开不到。”卫林言简意赅,与他并肩走出医务室。
“我早说了嘛,这种东西学校里弄不到。”伍子杰托著仍发疼的手腕,又问,“上次我给你的,已经用完了?”
“那个副作用太大。”卫林淡淡道,视线落在他肿起的关节,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赖永良这一脚,踢得不轻。”
“是啊,偏偏还是右手。”伍子杰护著伤手,愁眉苦脸。须臾,又抬起头道,“不过……他本来的目标是你。”
“嗯。”卫林回得心不在焉。
“你和蒋熠……”
两人走入石径,朝教学楼去。伍子杰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问出口:“你们俩……到底有什么过节?”
“没什么过节。”卫林看著前路,唇弧轻扬,“单纯看他不顺眼。”
“……哦。”伍子杰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确实,我奶奶也时不时一个人念叨……蒋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是么,”卫林笑了,“这礼拜放假,我想去你家做客。”
“我家?”伍子杰深感意外,“怎么突然……”
“你为我挡了一球,”卫林下巴指向他手,好似彰明昭著,“我要登门道谢。”
……
下班回家,已是夜里十点。
玄关摆著一双球鞋,少年早早便回到住所。苏韵阖上门,换鞋进屋,足足磨蹭了五分钟,才走进卧室。
台灯亮著,他在低头写字。白色校服穿在身上,规矩稳妥,仿佛不沾任何世事,只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男生。
但苏韵知道……不是这样的。
自从被她发现抽烟,他便卸下伪装,不再工心藏匿蛛丝马迹,任残烟弥留于室,略带呛鼻,又混含一股无法言喻的气味,两者交织一起,共有空间仿佛也让渡给他,留给她的……只剩一隅角落。
苏韵洗完澡,将睡衣睡裤全部穿戴整齐,走出浴室。
发梢往下滴水,从脖颈蜿蜒到锁骨。即便睡衣纽扣扣到最上一颗,他也能想象得出,她一丝不挂的模样,抑或呻吟喘息的媚态。
卫林转了一圈笔,视线轻轻移开,唇角微弯。
苏韵把头发擦到五六分干,拿吹风机去客厅前,抚了抚肩,又从抽屉拿出一盒伤筋膏药。
最近加班加得多,腰和肩颈都有些消受不住。她拿著膏药,在客厅吹完头发,便盘坐到地上,准备给自己贴。
卫林走到客厅,刚好看见她背对自己,将睡衣往上掀,露出莹白一片的细瘦腰肢。
苏韵没察觉脚步,反手往背后摸,探按肌肉酸痛的地方,正欲撕开药贴。
“妈,我给你贴吧。”
冷不防响起的低声,让她心头一跳。
高大身躯挡住头顶光线,苏韵回首,见少年来到身旁,不由一怔。
“没事,妈妈自己……”
不等她把话说完,卫林已拣走她手中药贴,俯身屈膝,和她一样挤进沙发与茶几的夹隙,将药贴背膜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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