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涕泗横流,拼命朝我磕头。
“晚晚,朕知道错了!朕是被奸人蒙蔽,是一时糊涂!你再给朕一次机会,朕会做个好皇帝,会好好待你!”
我垂眸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动容。
“你不是糊涂,是本性凉薄。百姓流离失所,颗粒无收,你却在宫中夜夜笙歌;忠臣直言进谏,你当场杖毙。”
“于公,你是昏君;于私,你杀我五子,毒我身心,包庇杀母仇人。于公于私,你都死有余辜。”
“一日夫妻百日恩……”
他还在挣扎,声音嘶哑:“晚晚,我们七年情分,你真的如此狠心?”
““情分?”我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冷笑出声:“你给我喂毒药、杀我孩儿、将我弃如敝履时,可曾念过半分情分?”
我拔出长剑,剑尖轻轻抵住他脖颈,寒意刺骨:“你放心,我会送姜瑜下去陪你,让你们在地府,做一对名副其实的苦命鸳鸯。”
话落,我却猛地收剑,语气嫌恶:“杀你,脏了我的手。”
“拖下去,关进地牢。”
我让人把当年赵揽给我吃的、能让人神智混乱、疯癫失常的药,日日喂给他。
再将姜瑜与他关在同一间囚室。
昔日情深似海的两人,如今成了互相撕咬的疯犬。
赵揽疯疯癫癫,把所有怨气撒在姜瑜身上;姜瑜受尽折磨,满心怨毒,只剩一口气苟延残喘。
我以雷霆之势平定朝野,拥立父亲登基,改朝换代,开启新政。
我受封长公主,掌实权,理朝政,轻徭薄赋,安抚流民,兴修水利,整顿吏治。
曾经民不聊生的天下,渐渐恢复生机,拥护我们的百姓越来越多。
一切安稳后,我踏入地牢。
姜瑜瞎了一只眼,衣衫破烂,遍体鳞伤,瘫在角落。
赵揽衣衫脏乱,神情疯傻,一见姜瑜动就拳打脚踢。
姜瑜奄奄一息,用仅剩的一只眼死死瞪着我,声音嘶哑如破锣:“姜晚,你满意了?看着我们生不如死,你很高兴?”
我淡淡开口:“这都是你们自作自受。”
赵揽突然扑到牢门前,抓住栏杆,神智竟清醒了一瞬,拼命哀求:“晚晚,我错了!我帮你打她,我帮你报仇!你原谅我,我们回到过去好不好……”
我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没有你的默许与纵容,一个庶女焉敢骑在太子妃头上作威作福?你才是万恶之源,你更该死。”
他面如死灰,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喃喃道:“好……我懂了……”
没过几日,地牢传来消息。
赵揽在狱中掐死了姜瑜,随后悬梁自尽。
死前,他留下一张字条,只有一句话:“晚晚,我错了,求你原谅。”
我接过字条,随手丢进火盆。
火苗窜起,灰烬飘散,一切恩怨,尽数化为云烟。
宫门外,百姓安居乐业,炊烟袅袅,一片盛世安宁。
我站在阳光下,风吹起衣袂,心中再无半分爱恨纠缠。
那些情爱痴缠,那些血海深仇,都已彻底落幕。
从此,山河安稳,人间清明。
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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