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之没有回南城。
他开始在沪市疯狂地纠缠我。
他每天准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送花、送咖啡、送昂贵的珠宝。
我统统让前台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直到一周后的一天傍晚,我加完班走出大楼,天下起了瓢泼大雨。
这雨势,像极了我们原本要去领证的那一天。
周砚之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幕中等我。
他看着我有些微跛的右脚,眼神里闪过痛苦。
“如一,你的脚怎么了?”
他试图靠近我,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我撑开自己的伞,冷冷地看着他。
“拜你所赐,永久性跛行隐患。”
周砚之如遭雷击,他猛地后退了一步,伞掉在地上,大雨瞬间将他浇透。
“不可能...那天我只是轻轻推了你一下...”
他喃喃自语,疯狂地摇头。
“我查过医院,你根本没有去急诊!”
我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样子,觉得无比可笑。
“因为我那天,是拖着断脚自己去的机场。”
“医生说,如果早两个小时送医,就不会留下后遗症。”
“可是那两个小时,你正在陪手背上划了一道红痕的江瑶。”
周砚之终于明白,那天晚上的骨裂声是真的。
我没有装可怜,我是真的在痛。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路边。
江瑶撑着伞从车上跑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雨中的周砚之。
“砚之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哭着扑向周砚之,却被周砚之一把推开。
“你来干什么?”
周砚之的声音冷得像冰。
江瑶跌坐在水洼里,看着周砚之恐怖的眼神,吓得瑟瑟发抖。
“我...我妈说你不要我们了,停了家里的卡...砚之哥哥,你跟我们回去吧...”
她转头看到我,大声喊道。
“姐!你快劝劝砚之哥哥啊!”
“知道错了,那天那个镯子是我自己不小心打碎的,测试也是我提议的!”
“我只是嫉妒你,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江瑶的哭喊声在雨夜里回荡。
周砚之一直以为的乖巧懂事、需要保护的妹妹,竟然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而他,竟然为了这样一个谎言,亲手毁了他最爱的人。
他转过身,当着我的面,狠狠地甩了江瑶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
江瑶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溢出了鲜血。
周砚之转过身,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满是泥泞的水洼里。
他仰起头看着我,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如一,我错了...”
“你打我骂我都可以,求你跟我回去治脚...我把全部身家都给你,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冷漠地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撑着伞走进了雨幕中。
“周砚之,我的脚早就好了。”
“只是我的心,已经死在那个暴雨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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