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安静得可怕。
我握着水杯,指尖没有半点颤。
这种话,以前没人敢当着哥哥的面说。
因为沈氏过去太顺。
顺到哥哥以为所有合同都是他一句话谈成,所有合作方都是冲着沈家的招牌低头。
可他不知道,有些门从来不是为沈家开的。
是有人替他敲过。
沈晚晚冲进茶水间时,我刚喝完半杯水。
她反手关上门,脸上的眼泪已经没了,只剩恨意。
“沈棠,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放下杯子:“比不上你昨晚。”
她盯着我的脸,声音压得很低:“你别以为授权方替你说句话,你就能翻身。哥哥不会信你的。”
“我需要他信吗?”
她一噎。
我拿纸巾擦了擦唇角,血迹淡淡晕开。
沈晚晚看见那点红,忽然又笑了:“你装得真像。明明恨得要死,还要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看着她:“你藏热搜的手法不太高明。”
她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几年前那份投稿后台,你删过一次。”我淡淡道,“删得太急,留下了修改记录。”
沈晚晚猛地上前一步:“是你!”
“不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会翻这些旧账?”
我靠在料理台边,语气很轻:“偷过别人东西的人,最怕的不该是我,是原主人。”
她的眼神终于慌了一瞬。
可门外脚步声响起,她立刻红了眼眶,伸手就要抓我的手。
我往旁边一让。
她抓空,整个人撞在柜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哥哥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她捂着手腕,眼泪滚下来。
“姐姐,我只是想跟你道歉,你为什么还要推我?”
我差点笑出声。
哥哥一把扶住她,眼神冷冷地扫向我。
“沈棠,你闹够没有?”
我拿起杯子,绕过他们往外走。
哥哥抓住我的手腕:“站住。”
我低头看他的手。
昨晚他也是这样,站在旁边,看着别人一巴掌一巴掌扇下来。
现在他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像我不配安静离开。
我说:“松手。”
他没松,反而压低声音:“授权方那边是不是你能联系上?”
沈晚晚身体一僵。
我抬眼:“你刚才不是说我闹吗?”
哥哥的神情有一瞬难堪,很快又恢复成那副掌控一切的模样。
“如果你能联系上,就帮沈家一次。昨晚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被这句话气笑了。
“你既往不咎?”
他皱眉:“你非要咬文嚼字?”
我抽回手:“沈总,你的慈悲留给沈晚晚吧,我嫌脏。”
说完,我越过他往外走。
身后传来沈晚晚发颤的声音:“哥哥,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要不我去给她跪下吧,只要她肯帮沈家……”
哥哥没有追出来。
他在哄她。
很好。
到这种时候,他还是先哄她。
我下楼时,手机震了一下。
“棠姐,房子收拾好了,工作台和设备也到了。”
我回了一个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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