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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第1页）
第9章
第二天方闻山约我吃饭。
地方选在一个很安静的私房菜馆，只有我们两个人。
他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我面前。
"若筠把所有事都跟我说了。"
"包括她妈知道的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稍微有点抖。
"她妈那个人护短护到没边，我管不了。但这件事上，确实是我们家理亏。"
"我昨天在车里跟你说那不是男女之间的感情，那时候我真不知道实情。"
"回去问了她妈才知道，原来她早就清楚若筠跟陆言走得近。"
"不但知道，还劝若筠维持现状，说男人嘛，身边也有应酬的女人，你有个知心的朋友也正常。"
我的手指握紧了茶杯。
"这话是岳母说的？"
"是她说的。"方闻山看着我，"我昨晚跟她吵了一架，吵到现在还没消气。"
"衡衡，我跟你说句掏心窝的话。"
"当年若筠要嫁给你，我是不同意的。不是看不起你家庭条件，是觉得你俩性格不合。"
"她从小就强势，主意大，我怕她压着你过日子。"
"后来她说她在你面前不一样，是温柔的，是会撒娇的。"
"我一听就知道她在伪装，但她坚持说这是她真实的一面，只是以前没遇到对的人。"
"我信了。"
"现在看来，她把你骗了，也把我骗了。"
他放下茶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是一份资产清单。
"这是若筠名下所有的财产明细。"他推到我面前，"你想要什么，我做主。"
"爸，我什么都不要。"
"你听我说完。"他抬手拦住我的话头，"你这三年在家里付出了什么，我心里有数。"
"你放弃了自己的工作规划，卖掉了老家的房子来这边定居，全身心陪着若筠。"
"你不是入赘，但你过的比入赘还憋屈。"
"这些钱不是补偿你，是你应得的。"
"我不要。"
"许衡！"他第一次提高了声音，随即又压下来，"你能不能别这么犟？"
"你不要钱，以后拿什么生活？"
"我会自己挣。"
他看着我，眼眶有点红。
"你要是我亲儿子，我得多省心。"
"可你偏偏是我女婿，偏偏是那个被伤害的人。"
他把文件留在了桌上，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随时可以改主意，文件我不拿走。"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对了，若筠说她今晚要去找你。"
"我拦不住她，但你有权利不见她。"
"你自己决定。"
他走了之后我坐了很久。
资产清单上的数字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方闻山的女儿，家底远比我以为的厚。
我合上文件放回原位。
从始至终我都不是为了钱。
这段婚姻里我失去的东西，没有一样能用钱买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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