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文学

第一章｜镜头没有关掉（第1页）

　　我是在整理旧设备的时候。

　　才发现那盏灯没有关。

　　不是补光灯。

　　不是台灯。

　　是那种——

　　只有在直播时才会亮起来的红点。

　　很小，很暗。

　　如果不是房间够黑，

　　几乎不会注意到。

　　我站在原地看了它几秒，

　　脑袋里第一个念头是:

　　「不可能。」

　　我已经很久没有开直播了。

　　久到那些设备早就被我收进纸箱，

　　放到柜子最下面。

　　帐号停用、

　　软T删除、

　　连桌面都乾乾净净。

　　我确定自己什麽都关掉了。

　　我慢慢走近。

　　红点没有闪。

　　没有跳动。

　　只是亮着。

　　像是在等待。

　　我伸手去拔电源。

　　头是冷的。

　　那一瞬间，我的手停在半空。

　　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没有通电，它不应该亮。

　　我後退了一步。

　　房间里没有其他声音，

　　但我却有一种很明确的感觉：

　　不是有人在看我。

　　而是——

　　画面还在。

　　我打开手机。

　　没有通知。

　　没有直播提示。

　　什麽都没有。

　　正常得过分。

　　我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口袋，

　　萤幕却自己亮了一下。

　　不是讯息。

　　是一个我没有下载过的介面。

　　黑背景，

　　正中央只有一句话：

　　画面稳定。

　　下面一行小字：

　　请保持原状。

　　我喉咙一紧。

　　「原状」是什麽意思？

　　我站在这里，

　　什麽都没做。

　　可那句话，却像是在提醒我——

　　不要改变现在这个样子。

　　我慢慢抬头。

　　那盏红灯，

　　在我眨眼的瞬间，

　　亮了一下。

　　然後恢复原本的亮度。

　　那不是错觉。

　　那是一个回应。

　　我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第一季结束的，

　　只是那个人。

　　不是系统。

　　不是镜头。

　　更不是观看这件事本身。

　　我站在没有直播的房间里，

　　却有一种b以前更清楚的感觉——

　　镜头没有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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