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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画面里多了一秒（第1页）
那天的直播没有出事。
这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我照常开播，照常调灯、确认镜头、看聊天
室跳动。
画面稳定、声音正常、延迟在可接受范围内。
一切都「太正常了」。
聊天室有人说:
【今天画面好乾净】
【感觉很安心】
我看着那两行字，手指停在滑鼠上
安心。
这个词不该出现在这里。
直播结束的时候，我很确定自己按了「结束
直播」。
红的消失，後台跳回主页。
我甚至多看一眼，才把电脑阖上。
那天晚上，我没有作梦。
但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机多了一则系统通知。
【昨日直播回放已完成处理】
我愣了一下。
我没有开回放。
我点进去。
时间轴显示:
::
两小时十四分钟又九秒。
可我清楚记得，那场直播只到两小时十四分钟。
没有那多出来的九秒。
我把进度条拖到最後。
画面一开始很正常。
我坐在镜头前，跟观众道别、挥手、说再见。
接着，我伸手去按结束键。
画面在这里，应该要切掉。
但没有。
镜头没有黑画面。
没有转场。
没有结束提示。
画面继续。
我站起来，椅子被推开。
我走出画面，房间里只剩下空椅子和亮着的灯。
那时聊天室已经关闭。
没有人在看。
但镜头还在。
时间继续跑。
一秒。
两秒。
三秒。
到第六秒的时候——
画面里的灯，自己暗了一点。
不是关灯。
是像有人把亮度调低。
第七秒。
镜头轻微晃动。
很小，很细。
像是有人碰了一下桌子。
第八秒。
画面里出现一个声音。
不是门声。
不是脚步声。
是一声很短、很近的呼。
第九秒。
镜头被推近。
不是数位放大。
是实T距离缩短。
画面里，出现了我的脸。
但我很清楚——
那时候的我，应该已经在厕所了。
画面里的「我」没有表情。
眼睛睁得很大，
没有眨。
她靠得太近，近到脸被镜头切掉一半。
然後，她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
但收音很清楚。
「你看到我了。」
画面在这里结束。
不是切掉。
是档案中断。
我坐在床边，手机从手里滑下来。
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
那句话不是对我说的。
我没有再点开回放。
但那天晚上开播前，我发现一件事。
镜头前的红灯，
再我还没按任何键之前，
已经亮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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