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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她没有在看萤幕（第1页）
直播结束後，我开始睡不好。
不是恶梦。
是那种——
一闭上眼，就觉得自己还在被观看的感觉。
我确定萤幕是黑的。
确定补光灯没亮。
确定所有设备都已经拔掉电源。
但房间里，始终有一个角度让我不敢看。
不是墙角。
不是镜子。
是我放笔电的那张桌子。
因为那个位置，
太像一个正在等待画面的地方。
第三天凌晨，我醒在床上。
手机掉在枕边，萤幕亮着。
不是通知。
不是来电。
是前镜头。
画面里，是我的脸。
我盯着萤幕里的自己，脑袋一片空白。
那不是即时画面。
因为我清楚看到——
画面里的「我」，正在慢慢眨眼。
而我，没有。
我猛地把手机翻过来。
萤幕黑掉。
下一秒，它自己又亮了。
这次不是前镜头。
是後镜头。
画面拍到的，是我的房间。
角度很低，像是手机被放在桌面边缘。
镜头正对着床。
正对着我。
画面右上角，有一个我从来没看过的字样。
【监看中】
我整个人僵住。
我确定我没有开任何。
我伸手想关机。
萤幕却在我碰到之前，自己跳出一行字。
请不要移动。
那不是系统字型。
不像警告。
b较像是——
有人在请求。
我慢慢把手收回来。
画面里，我的床边，多了一个影子。
不是清楚的人形。
而是那种——
你在余光里会看到、
但一转头就消失的东西。
影子没有靠近。
它只是站在床边。
像是在确认什麽。
画面突然抖了一下。
镜头被抬高。
我看到一双眼睛。
不是我的。
那双眼睛，离镜头太近，
近到只剩下一颗眼球。
没有眨。
没有移动。
只是在看。
接着，一行讯息浮出来。
你醒着，b睡着安全。
我喉咙发不出声音。
下一秒，画面被切掉。
手机整个关机。
房间重新陷入安静。
我坐在床上，浑身冷汗。
我第一个反应不是害怕。
而是意识到一件事——
它不是在直播。
它不是在记录。
它是在确认：
我还在不在画面里。
我慢慢转头，看向桌子。
笔电是关的。
补光灯是暗的。
但桌面上，多了一个我不记得放过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黑的滑盖。
上面贴着一张标签。
字很整齐。
不像是手写。
备用镜头
那一刻我终於明白了。
镜头没有关掉，
是因为——
它从来不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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