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进母亲留下的小公寓后,纪行舟每天准时发来评分通知。
按时回复律师邮件,加一分。
拒绝夫妻沟通,扣三分。
未经协商搬离共同住所,扣五分。
第三天,分数变成五十三。
我把通知全部设为拒收。
晚上十点,门铃响了。
纪行舟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修好的计分板。
裂纹还在,数字却被恢复成六十。
“我撤销了部分扣分。”
“所以呢?”
“你回家,我们重新开始观察期。”
“温晴搬走了?”
“她的情况不适合搬动。”
我伸手关门,他用掌心抵住门板。
“我可以让她住一楼,你回主卧。那间婴儿房恢复原样,旗袍也送去修了。”
“孩子能恢复吗?”
他的手指僵了一下。
“姜宁,我承认是我当时判断错误。”
“你不仅是判断错误,还伤害了我。”
纪行舟没有说话。
他习惯把所有问题拆成条目,却第一次遇见无法量化的答案。
门外传来温晴的电话。
“纪总,我肚子疼,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纪行舟立刻看我。
我侧身让开:“去吧。”
“我让医生过去,这次我没有选择她。”
“可你已经看了三次时间。”
他低头,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确认腕表。
身体比嘴更诚实。
他最终没有走,只拨给助理,让助理陪温晴去医院。
半小时后,婆婆的电话打过来。
“姜宁,你非要拖着行舟,让晴晴一个孕妇独自去医院吗?”
纪行舟拿过手机。
“是我决定留下的。”
婆婆愣住:“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她无理取闹?”
“她没有闹。”
这是他第一次替我说这句话。
可惜太迟了。
我关上门之前,将计分板递还给他。
“纪先生,公寓里地方小,不收无用物品。”
第二天,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
我以百分之十二股份持有人的身份出现。
纪行舟坐在主位,看见我时,手里的钢笔停了一瞬。
温晴负责的新产品连续三次延期,预算超支两千万。
她站起来解释:“创意工作不能只看数据,纪总一直理解我。”
我翻开报告。
“那就看结果。核心方案涉嫌抄袭,供应商和你私人账户还有六笔异常往来。”
温晴脸色变了。
“你污蔑我。”
“审计组已经介入。调查期间,暂停你所有职务。”
她望向纪行舟。
“纪总,你说过会保护我的创作自由。”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等。
纪行舟指尖压着报告,半晌才开口。
“按公司制度处理。”
温晴眼泪落下来。
她离开会议室时,包里掉出一张孕检预约单。
紧跟着落出来的,还有一份写着纪行舟名字的亲子关系申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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