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不会再养你。”我说,“但也不会故意逼死你。”
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离开陆祁,自己活下去。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选择。”
客厅里只剩雨声。
沈明珠盯着茶几上的东西,手伸出去,又缩回来。
她哭得肩膀发颤。
“如果我留下来呢?”
我没有心软。
“这里不是你的退路。”
她像被扇了一巴掌,猛地站起来。
“所以您还是选她!”
茶杯摔在地上,热水溅开。
沈晚禾下意识往前一步,我抬手拦住她。
沈明珠抓起银行卡,却没有拿名单。
她死死看着我,眼睛红得吓人。
“您会后悔的。”
我平静道:“我最后悔的,是从前把你养得以为全世界都该为你让路。”
她浑身一颤,转身冲进雨里。
门重新关上,屋里只剩一地碎瓷和没散尽的雨气。
第二天早上,晚宴上的事传遍全城。
报纸没有再写什么寒门贵子,也没有人夸他深情隐忍。
标题一个比一个难看。
陆祁人设崩塌,欠债失信。
沈明珠也成了笑话。
昔日富家千金,为爱下嫁,最后被丈夫当众推出来挡刀。
我没再理会,照常召开例会。
新项目发布后,渠道订单雪片一样飞来,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兴奋。只是当我把主位旁边的文件夹推给沈晚禾时,会议室里还是静了一瞬。
我说:“城南百货的合作,由晚禾负责。”
几个老经理互相看了一眼。
城南百货是这次新项目最关键的落地点,拿下它,就等于把沈家的新货铺进半座城。
有人委婉开口:“沈总,沈小姐刚接手公司不久,这个项目是不是太重了?”
沈晚禾没有看我。
她翻开资料,声音平稳。
“城南百货去年家电柜台回款周期平均四十七天,压货损耗高于其他渠道两成。我们若按原方案给铺货量,表面订单好看,实际现金流会被拖住。”
那位经理一愣。
沈晚禾继续道:“我的方案是首批少量铺货,搭配售后点和以旧换新活动,把风险压在可控范围内。城南百货想要独家价,可以,但必须缩短回款周期。”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有人低头翻资料,越看脸色越变。
这些细节,不是背几句漂亮话就能说出来的。
散会后,秘书压低声音笑:“沈总,公司里那些老狐狸,今天算是服了半截。”
我看向玻璃门外。
沈晚禾抱着文件,被几个经理围着追问,她眉眼还有青涩,背却挺得很直。
这一次,没人再把她当成刚接回来的乡下姑娘。
她在沈家,站稳了。
而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忽然想起原书结局。
沈清棠被陆祁一步步榨干,病死在冷清病房里。沈晚禾连亲生母亲面都没见到,就被陆祁送去偏远西北。
可现在,陆祁跌进泥里,沈家正在新风口上重新起航。
命运那只手,终于被我狠狠掰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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