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上午十点二十六分,第一份加急结果送到。
方警官拆封时,我几乎忘了呼吸。
陆时谦站在窗边,背挺得很直。
许清漪坐在轮椅上,双手攥着毯子,嘴唇被咬出了血。
方警官眉心微微一动。
然后抬头看向我。
“死婴与闻棠音女士,不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
我闭上眼。
眼泪一下涌出来。
我没有疯。
那具冰冷的小身体,不是我的女儿。
方警官继续读。
“死婴与许清漪女士,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
许清漪尖叫:“不可能!”
她刚喊完,自己就僵住了。
因为这句话,等于承认她知道那具死胎和她有关。
陆时谦脸色惨白。
方警官又翻到下一页。
“保温箱内女婴,与闻棠音女士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
我腿一软。
我妈扶着我,眼泪直接掉下来。
“棠音,是她。是你的孩子。”
我抬手捂住嘴,哭得发不出声。
方警官没有停。
“死婴与陆时谦先生,也存在生物学父女关系。”
走廊里死一样安静。
邹婉猛地看向陆时谦。
“你和许清漪......”
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
法医初步意见也送来了。
死婴肺部没有活产后扩张痕迹,胃内无吞咽空气表现。
也就是说,她不是出生后抢救失败。
她在母体内就已经死了。
死亡时间,早于我女儿出生至少八小时。
我一步步走向保温箱。
把女儿抱出来。
“宝宝。”
我低头亲她的额头。
“妈妈找到你了。”
她哭了两声,像委屈。
我抱得更紧。
许清漪突然从轮椅上扑过来。
“那是我的!她已经在我怀里了,她就是我的!”
警察拦住她。
她疯了一样挣扎,披肩掉在地上。
“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孩子死了,时谦也要回到你身边。你为什么连这个孩子都不肯给我?”
我看着她,声音很轻。
“因为她不是药。”
“她不是你疗伤的东西。”
“她是我的女儿。”
许清漪哭到失声。
陆时谦终于走过来。
他看着我怀里的孩子,眼眶红得厉害。
“棠音,我只是......我只是想先稳住清漪。等她状态好一点,我会把孩子还给你。”
我抬头看他。
“你让我抱着她的死胎听死亡通知。”
“你让医院给我女儿开抢救失败的记录。”
“你让所有人说我疯了。”
“陆时谦,你管这叫先稳住她?”
他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警官让同事上前。
黎曼青、护士长、负责转运的护士,都被带走询问。
许清漪也被控制。
陆时谦被要求留在现场,接受调查。
他看着我,像终于意识到自己失去了什么。
可太晚了。
我抱着女儿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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