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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页）
顾淮沉默了很久。
久到孟念的手都开始发抖。
“顾淮哥，你说话啊！”
他闭了闭眼，喉结滚了一下。
“提出资助你的是阿若，那些东西……也是阿若买的。”
孟念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可能！你当初明明说……”
“当初我什么都没说。”顾淮别过头，不肯看她，“是你自己上门，看见我第一眼就认定是我资助的你。”
“更何况，资助的钱我也的确出了。”
孟念带来的那些同学面面相觑，原本嚣张的气焰全然不见。
有个女生小声嘀咕：“原来那些东西，都是她买的……”
“那这算什么，白眼狼倒打一耙吗？”
顾淮转向我，眼眶泛红：
“阿若，对不起，这些年是我糊涂，是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叔叔。”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
“顾淮，你现在道歉，是因为爱我，还是因为公司没了，团队没了，失去了一切？”
他噎住，一时间答不上来。
“打着资助的旗号，扯着道德的大旗，你们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了。”
“你敢说你对孟念没有一点越界的想法吗？”
我顿了顿，声音平静：
“顾淮，孟念也许无知认错了人，也许心怀不轨想走捷径，可你呢？”
“我陪着你从二十平的地下室，走到今天，你却把我熬出来的心血，当成讨好她的资本。”
“到头来还要我体谅你，凭什么？”
我转头又看向孟念：“我出于女性的惺惺相惜和善意，拉了你一把，你上岸后却带着其他人围剿我，这就是你所谓的感恩和靠自己？”
“孟念，你当初就该呆在山里，值那6千块的彩礼。”
这些话，我在心里想过无数次。
真说出口的那天，我竟然一点也不难过。
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老周带头，鼓起掌来。
小张红着眼：“沈姐，说得好！”
越来越多的掌声响起来。
掌声落下去的时候，孟念的脸比纸还白。
那些学生把盆里剩下的水一股脑都泼在了孟念身上，骂骂咧咧地离开。
“呸！骗子，白眼狼！”
“狗男女，撒谎成性，没天理！”
孟念尖叫一声，想缩进顾淮怀里。
可顾淮一反常态，没有像从前一样护着她。
只是朝我走来。
小张挡在我面前，毫不客气地说道：“顾淮和狗，不能入内。”
他停下了脚步，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我。
我冷冷略过，转头走了进去。
没再看他一眼。
心里堵了七年的那口别扭的气，终于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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