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场的目光扎在妈妈身上。
先前还嘈杂议论的会议室,此刻安静得可怕。
妈妈踉跄着后退两步,猛地扑上前。
“你胡说!我没有见过你!这几天我一直在家。”
“你乱说也要有证据!”
她姿态强硬,语速极快。
“你胡乱栽赃我这个厂长家属!你无非是想拉个垫背的!”
“我女儿能作证,我待在家里,怎么可能有时间做这种犯法的事!”
“对不对,知瑶?!你帮妈妈说句话啊!”
一旁的沈知瑶死死抿着唇,脑袋埋得极低。
“爷爷……前几天妈妈带我去买了金镯子……”
“妈妈说是赚的钱。”
一句话,瞬间击穿全场死寂。
我也没想到,沈知瑶会当场反水。
毕竟妈妈对她的疼爱是真的,甚至盖过了我这个亲生女儿。
妈妈身子猛地一僵:
“知瑶!你乱说什么!”
沈知瑶吓得一缩,却还是咬牙继续开口:
“前几日,我看见妈妈在数钱,还偷偷藏了一包东西。”
“她叮嘱我不许看、不许问,我……我那时候就不敢说话,只能装作不知道。”
纵火犯见状,也爆出铁证:
“我有她的信物,她怕我事后反悔,亲手给了我一枚玉坠当信物!”
“说是事成之后,凭玉坠就能找她兑剩余的酬劳!”
他喘着粗气,高声交底:“那枚玉坠就藏在厂区后山坡的老槐树树洞里!”
全场轰然一震。
物证、人证、孩子的证词,三重铁证。
爷爷端坐主位,挺直的脊背有些弯。
我看的心酸,走过去抱住爷爷。
“爷爷,你还有我……”
爷爷低着头,颤着声音:
“我对不起你爸爸……”
爸爸在我出生前就出事了,当时妈妈已经怀孕了。
爷爷看中血脉,将妈妈留在沈家。
爷爷这辈子守着厂子、兢兢业业,从不贪公家一分一毫。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媳,会变得如此贪婪、自私、绝情。
仗着厂长儿媳的身份肆意弄权,利用职务之便倒卖公物,为了掩盖贪念蓄意纵火毁仓,为了堵住亲生女儿的嘴不惜下药害人。
爷爷沉沉开口。
“白玉芬,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妈妈脸色青白交加。
长久的死寂过后,妈妈喉咙里挤出一声破碎的哽咽。
“是我……是我做的……”
她哭声嘶哑,断断续续坦白了所有罪行。
“厂里老旧设备报废流程太繁琐……我偷偷拆设备零件倒卖。”
“我以为不会被发现的……”
“最近财务要统一清算、盘点库存,缺口太大,我怕瞒不住。”
“就想着烧了仓库,死无对证。”
“我本来想收手的……”
说到最后,她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向爷爷。
“爸,我错了!”
“我只是想多攒点钱,我真的没有想毁了您一辈子守着的厂子!”
可没人信她的谎话。
“你贪墨公物、蓄意纵火、危害厂区安全、毒害亲生女儿。”
“按厂规移交公安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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