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训的内容b卢采星想像的还要密集。
校内选拔赛分为两个环节——理论笔试和实践观测数据分析。理论部分对她们来说不算太难,但实践部分需要在规定时间内处理大量原始观测数据,做光谱校准、红移计算、天T分类,最後给出完整的分析报告。
「往年选拔赛的数据量大概在十到十五组之间,每组包含三到五条光谱线的原始数据。」游初晓打开去年选拔赛的题目,投在大萤幕上,「时间限制是四小时。平均每组数据的处理时间不能超过二十分钟。」
卢采星倒一口凉气。她在课堂上做光谱分析,一组数据至少需要一个小时。
「所以我们需要分工。」游初晓说,「我负责跑数值模拟和红移计算,你负责光谱校准和元素分析。数据的初步筛选我们一起做。」
她打开一个共享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几个子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都标注着日期和内容——「选拔赛真题」、「光谱校准模板」、「红移计算快捷公式」、「常见误差分析」......
「这些都是你整理的?」卢采星有些惊讶。
「暑假期间顺手弄的。」游初晓说得轻描淡写,「反正也没什麽事。」
卢采星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文件,心里忽然涌上一说不清的情绪。这个人嘴上说着「顺手」,但每一个文件夹都整理得条理分明,公式和模板都做了详细的标注,甚至还录了几段C作教学影片。
那是多少个小时的准备?
那时候她们还在放暑假。游初晓在北方,她在南方,隔着大半个中国的距离。但这个人把整个暑假的空余时间都花在了这些事情上——就为了能在开学後,跟她一起并肩作战。
「游初晓。」她说。
「嗯?」
「谢谢你。」
游初晓转头看她,眉眼间带着一点困惑:「谢什麽?」
「谢谢你总是——」卢采星顿了顿,不知道该怎麽说,「——总是在我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
游初晓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但眼底的温柔却几乎要溢出来。
「不是准备。」她说,「是习惯。」
「什麽习惯?」
「从高中开始就习惯了。」游初晓说,「习惯了照顾你。习惯了想方设法让你轻松一点。习惯了把你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情来做。」
她伸出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卢采星的额头。
「所以不用谢。这不是付出,是本能。」
卢采星低下头,睫毛颤了颤。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在电脑房里哭出来。
「好了,开始做题。」游初晓收回手,恢复了那副专业又冷静的学神模样,「去年的真题,第一组数据。计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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