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来,他反反覆覆地看宁野的b赛录像,截图、放大、逐帧分析。那张脸和记忆中的少年有七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傅行舟是夏天的太,热烈张扬,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亮了;而宁野是深冬的冰面,平静无波,但谁也不知道冰层下面是什麽。
如果是傅行舟,他为什麽要改名换姓?为什麽要转战铁人三项而不是回归游泳?如果不是,那世界上真的会有两个长得这麽像的人吗?
这些问题折磨了他半个月,让他每晚都需要靠安眠药才能入睡。
而今晚,答案就在这个宴会厅的某个角落。
「顾教练。」
一个声音从身後响起。
顾霆深转身的动作僵y了一瞬——不是因为这个声音熟悉,恰恰相反,这个声音很陌生。低沉、平稳、不带任何情绪,像被过滤过的水。但他还是僵了一瞬,因为直觉在他转身之前就已经认出了什麽。
他转过身。
那个人站在他三步之外。黑西装,没有领带,右手端着一杯没动过的香槟。水晶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将那张冷峻的面孔照得纤毫毕现。
近距离看,那颗泪痣更清晰了。
顾霆深心脏狠狠一缩。
「久仰,顾教练。」傅行舟上前一步,将酒杯微微举起,「我是宁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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