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荆棘王冠：当我终於回到出发台_25.凌迟的代价_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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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室里的感应灯在这一刻灭了。两个人同时陷入黑暗，谁都没有动。只有彼此的呼声在空旷的更衣室里回荡，一下，一下，像两只受了伤的动物。

　　「你认错人了。」傅行舟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不带温度，「顾教练。」

　　「你还要瞒我多久？」

　　傅行舟没有回答。

　　顾霆深站了起来。黑暗中，他的声音从傅行舟的头顶传下来，带着十年没有说出口的绝望：「你左眼下面的那颗痣——你出发之前甩手的习惯——你触壁用指尖不用掌心——你用左手撩头发——你叫我顾教练的时候嘴角往下压——你生气的时候眼眶先红然後才皱眉——」

　　他的声音断了。

　　黑暗中，一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极轻微的啪嗒声。然後又是一滴。

　　「我每一天都在看你的录像。」顾霆深的声音已经几乎听不清了，「十年前的那些，十年後的这些。每一个动作我都看了无数遍。你问我今天为什麽手软——你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手里拿的是剑，但我想的是你十七岁的时候穿我的击剑服，拉链卡住了，你急得满头是汗。」

　　感应灯重新亮了起来。也许是声音触发的，也许是时间到了。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傅行舟看到了顾霆深的脸。

　　那不是击剑国王的脸。不是媒T镜头前完美微笑的脸。不是颁奖台上冷静从容的脸。那是一个十年没有睡过好觉的人的脸，眼眶通红，泪痕未乾，所有防御在这一刻全部粉碎。

　　傅行舟站了起来。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残留的意。他伸出手，但不是去握顾霆深的手——他捏住了顾霆深的下颌，力道不轻，让那张脸微微仰起。

　　「顾教练这是怎麽了？」他说，声音低而冷，和手上的力道形成某种危险的平衡，「我不过是一个长得像他的人而已。」

　　「行舟——」

　　「你刚才说的那些习惯，很多人都有。甩手、触壁、撩头发，这些动作在游泳运动员里一抓一大把。」他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碰到顾霆深的鼻尖，「你不能因为想他，就把我当成他。」

　　「我没有——」

　　「没有什麽？」傅行舟的笑意消失，露出下面冰冷的刃口，「没有想他？那你左手那道疤是什麽？你脖子上挂的y币是什麽？你家里那个上锁的房间里放了什麽？」

　　顾霆深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是不是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有人知道？」傅行舟松开他的下颌，退後一步，像是在欣赏一件被自己砸碎的作品，「顾先生，我回来不是为了与你相认。」

　　「那你——」

　　「我是来让你T会一下，被最信任的人一刀一刀凌迟是什麽感觉。」

　　他拿起放在长椅上的剑，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三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对了，忘了告诉你——我现在叫宁野。」他的声音恢复了进门时的平静，像一杯被搅拌之後重新沉淀的冰水，「傅行舟十年前就了。」

　　他顿了顿。

　　「被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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