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荆棘王冠：当我终於回到出发台_42.被粉碎的谎言_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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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顾霆深说，但声音里没有任何道歉的意思，「但我还是想知道——那场车祸，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句话说出来之後，连他自己都愣住了。这个念头在他心里盘踞了十年，从未被说出口。它太可怕了，可怕到他宁可相信那只是一个巧合——暴雨、疲劳驾驶、路口视野不佳，这些都是官方报告上的结论。但这个念头从未消失。它藏在最深的地方，每次他试图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意外」的时候，就会从黑暗中探出头来。

　　电话那头的沉默b刚才任何一次都长。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顾正霆的声音已经不是冷了，是冰，「你在暗示，我——你父亲——策划了一场车祸？」

　　「我没有暗示什麽。我只是问。」

　　「你就是这麽看我的？」

　　顾霆深没有回答。

　　「听好，」顾正霆一字一顿地说，「那场车祸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威胁你，是让你和他断绝关系，不是要他的命。你以为我是什麽人？」

　　顾霆深闭上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沉重了。因为顾正霆说得对——他只是威胁。而那场车祸是意外。但这没有改变任何事。因为车祸之後，傅行舟在医院醒来，打了四十七通电话，最後接起来的那一通——是他念的那段话。

　　「你是个废物，别再拖累我。」

　　这句话和车祸无关。这句话是顾正霆写的，但从他的嘴里说了出来。这是他欠傅行舟的，与任何别人都无关。

　　「我知道了。」他说，「对不起。」

　　挂断电话之後，他在观众席上又坐了很久。击剑馆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低沉嗡鸣。他的左手无名指在隐隐发烫，那道疤痕像一个不会熄灭的烙印。

　　他想起十八岁生日那天。

　　那天他刚拿了全国冠军，队友们给他准备了蛋糕，教练拍着他的肩膀说「前途无量」。他笑着应付完所有人，然後一个人走进更衣室，锁了门。他从器材室拿了一把重剑，坐在长椅上，摘掉手套，看着自己的左手。

　　无名指的根部，皮肤完好，什麽都没有。那里本该有一枚戒指。

　　他想起傅行舟十七岁生日那天，两个人偷偷溜出训练基地，坐在那座废弃游泳馆的池边。傅行舟把一枚y币放在他手心，说：「这是我第一次b赛赢的奖牌熔的，分你一半。等我们都拿了奥运冠军，就把两枚y币熔在一起，打一对戒指。」

　　「一对什麽？」他明知故问。

　　「戒指啊。」傅行舟的耳朵红了，「你别装不懂。」

　　「什麽戒指？」

　　「顾霆深！」傅行舟扑上来要打他，两个人笑成一团，最後一起跌进了空无一人的水池里。好在池子是乾的，但灰尘沾了满身满脸。傅行舟趴在他身上，鼻尖对着他的鼻尖，呼交缠在一起。那时候的傅行舟眼睛里有星星，亮得让他不敢直视。

　　「等我。」傅行舟说，声音很轻很认真，「等我到奥运之後。那时候我们都成年了，谁也管不着我们。」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那是他们最後一次这样说话。一周後，车祸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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