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宫手术结束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麻药退去后,小腹一阵阵抽痛。
护士扶我回病床,反复叮嘱:“术后至少观察六小时。你现在身体很虚,身边最好有人照顾。”
我点点头,身边却没有任何人。
贺景川替我办完住院手续,天亮后接到基地电话,不得不先离开。他临走前找了护工,又把自己的号码写在床头。
一个刚认识的人,给了我最基本的照顾。
相爱五年的顾言深,直到十一点才打来电话。
我接通后,他没有问我在哪里,也没有问我昨晚为什么流那么多血。
他的第一句话是:
“温宁,你知不知道自己把清妍家的中秋宴毁了?”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顾言深的怒火却隔着听筒不断砸过来。
“她爸妈昨晚追问了半夜,亲戚也都在猜我们的关系。清妍为了替你解释,一夜没睡,手上还起了水泡。”
“你跑到别人家里闹一场,说走就走,所有烂摊子都留给她。温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私?”
我看着手背上的针,冷声说:“是她把我推倒的。她自己把汤倒在手上。”
“你还要污蔑她?”
顾言深像是听见了笑话。
“温宁,你编谎话至少也编得像一点。”
每一个字,都比手术后的疼更尖锐。
护士过来替我换药,低声问:“刚做完清宫,疼得厉害吗?”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我以为顾言深终于会问一句,什么手术。
可他只是冷冷道:“你又让谁陪你演戏?”
“昨晚装流血,今天又装手术。是不是我不马上去看你,你还准备说自己快死了?”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死死咬着唇,没有让他听出哭腔。
“顾言深,我没有演。”
“够了。我没时间配合你的苦肉计。”
他的语气没有半点松动。
“下午回一趟林家,当着她父母的面向清妍道歉。你就说自己喜欢我多年,一时受刺激才会失控。把话说清楚,别再让她替你承担。”
“你让我承认,我是纠缠你和林清妍的第三者?”
“只是暂时平息误会。”
“那我们的五年算什么?”
他沉默片刻,不耐烦地说:“温宁,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计较一个名分?”
我闭上眼,眼泪滑进枕边。
“我不去。”
“你必须去。”
顾言深的声音骤然冷下来。
“还有,清妍昨晚手受伤,忙中出错,把下午演示要用的设备设置乱了。你马上回公司检查一遍。”
“我刚做完手术。”
“一个连名字都不敢说的手术,能有多严重?”
“清妍顶着烫伤还在公司替你收拾残局,你倒躺在医院装可怜。”
“温宁,别仗着我爱你,就一次次挑战我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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