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以为事情了结了。」项志伟苦笑,「可最后,被扫地出门的还是我。」
「后来他又找到你?」
「对。让我拿到老王的u盘。」项志伟吐出一口烟,「理由很简单——我是局外人,不会引人注意;又是老王旧友,容易取得信任。事成之后,他承诺让我回来。」
「所以你三番五次找我,就为这个密码?」
「是。」
「举报信是你写的?半夜纠缠不休的也是你?」
「我别无选择。」他的声音里第一次露出疲惫。
「你不怕我告发你?」
「你不敢。」项志伟掐灭烟,眼神骤然锋利,「你有父母妻儿,有正经工作。更重要的是——」
他打开手机,推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工程验收单的清晰照片。右下角,我的签名赫然在目。而项目名称一栏,却被篡改成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护坡工程」。
「所有细节都在u盘里。」项志伟收回手机,站起身,「密码你肯定知道;即使不知道,你也有办法。好好想想,换你的平安。」
他指了指u盘推门离去,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
茶杯已冷。我独自坐在包厢里,看着那个黑色的u盘。
它安静地躺在桌上,像一颗沉默的、即将引爆的炸弹。
项志伟手机里的照片还在我脑海里灼烧——我的签名,牢牢钉在一张虚假的验收单上。那签名我认得,是真的。可它如何出现在一个我从未听说的项目上?
只有一个解释:我签过字的规范附件,被人替换了内容。能接触到这些文件,且有动机这样做的……范围其实很小。
我收起u盘,走出茶楼。夜风一吹,混乱的思绪似乎清晰了些。项志伟是刀,但握刀的手,藏在更暗处。他想要密码,不是为了u盘里的秘密本身,而是为了向那只「手」交差,换一个回来的机会。
我拐进一家偏僻的网吧,开了一台最里面的机器。插入u盘,果然需要密码。我尝试输入王老六的生日、手机尾号、甚至他女儿的名字……全部错误。
系统提示还剩最后两次尝试机会。
我停住了。不敢再试。如果触发自锁或数据销毁,就真的完了。
离开网吧时,已是深夜。
晚上十点半,我回到家中。
我走到阳台,点燃一支烟,试图理清混乱的思绪。
突然,「砰」的一声脆响!
左侧玻璃应声出现一个孔洞,裂纹如蛛网般扩散——是枪击!
我立即蹲下,心脏狂跳。几秒后,才敢缓缓抬头。是汽枪子弹,射击来自对面楼的四楼。但那扇窗户漆黑一片,看不出任何异常。
手机在这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短信:「u盘密码?!」
我回复:「你是谁?」
对方发来一张照片:我女儿今天放学时拍的,背景是校门口,时间显示是下午五点十分。照片上有一行红字:「她笑起来真像你。」
我立即推开女儿房门,她声音带着睡意:「爸爸,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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