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祠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裂的轻响。
柳玉茹还攥着我的手腕,指节发白,像钳子一样嵌进我的皮肉。
我用力抽回手,上面已经留了几道红印,火辣辣地疼,皮肉都凹下去了。
"修陵寝?置婚田?全是编出来的借口。"
我面向满堂族老,声音稳得住,可心跳快得像擂鼓,震得我耳膜发嗡。
"前年,大姑姐拿出的那一万三千两,没花在陵寝上一文。"
我转向萧清漪,她的嘴唇瞬间没了血色。
"去年,二弟典押玉器铺凑出的三万五千两,没置过一亩婚田。"
萧屿猛地抬头看我,眼睛瞪得老大,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这两笔银子,尽数投进了柳昭名下的绸缎商行。"
我顿了顿,让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众人耳里。
"还为他置了城郊千亩良田。年年有分红,月月有贴补,绸缎庄的进账一笔都没断过。"
我特意在"年年分红月月贴补"上停顿了一拍。
我看见柳玉茹的脸又白了一层,像被人从脸上揭了一层皮。
满堂倒吸一口凉气,像有人把厅里的热气抽干了。
有人碰翻了茶盏,瓷片碎了一地,清脆刺耳,像骨头断裂的声音。
萧清漪猛地站起来,碰翻了面前的酒盏,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桌,顺着桌沿往下淌。
她没去擦,只盯着柳玉茹,眼睛瞪得老大,嘴唇直抖,像不认识眼前这个人。
萧屿脸色铁青,紧攥桌沿,指节咔嚓作响,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要滴出血来。
他盯着柳玉茹,嘴唇翕动,像头一回看清这个人的脸。
柳玉茹的脸刷地白了,像被人抽干了血。
可她只僵了一瞬,下一秒就尖声哭叫起来。
"林清月!你竟敢!"
她指着我,浑身发抖,头上的银钗乱颤。
"我待你如亲生,你却暗中窥探长辈私产,这般歹毒心肠!"
她转向族老,哭得凄厉,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你们看看,这就是侯府的好儿媳!当众污蔑婆母,是要逼死我吗?"
萧珩霍地站起,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发狠,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正掐在柳玉茹先前掐出的红印上。
血珠渗出来,黏住了袖口的内衬。
"林清月,你疯了!"
他压着怒,声音却大得满堂皆闻,震得旁人都缩了缩脖子。
"秋祭大典,你让全族看这样的笑话?"
我甩开他的手,退后半步站稳,袖口的红印还隐隐作痛,像火在烧。
萧清漪和萧屿还站在原地,震惊未消,一时不知该信谁。
柳玉茹哭得更响,一口一个"忤逆不孝",一声声"歹毒心机"。
满堂议论声嗡嗡响起,像捅了马蜂窝,到处都是交头接耳的声音。
我没有再争辩,只朝殿外抬了抬手。
"知微,把东西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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