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越开越快,将站台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陆向北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鲜血顺着嘴角滴落。他绝望地看着那列绿皮火车化作一个黑点,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他没有马上被送进监狱。军区的调查需要时间,但他先迎来了陆家的家法。
当晚,大院的陆家别墅里传出令人胆寒的鞭打声。陆首长气得浑身发抖,手里那条沾过血的武装带,一下又一下地抽在陆向北的背上。
“混账东西!不仅开地下赌场,还敢剪军车的刹车线!你这身皮不想要了是不是?!现在立刻去给许家登门道歉,把婚事定下来,我还能保你一条命!”
陆向北跪在地上,背上的军绿衬衫已经被抽得烂碎,鲜血淋漓。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咬着牙,抬起一双猩红的眼睛:“我不娶许莹。”
“你说什么?!”
“我死也不娶她。”陆向北的声音沙哑,像是在泣血,“爸,你打死我吧。是我混蛋,是我把初夏弄丢了……我只要初夏,我这辈子只要林初夏!”
陆首长气得一脚将他踹翻,武装带再次劈头盖脸地砸下。整整抽了五十多下,陆向北被打得皮开肉绽,险些昏死过去,却依然死咬着不肯松口。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向北被禁足在房间里等待军法处分。
他每天坐在满地狼藉的房间里,手里紧紧攥着林初夏丢掉的那两只“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
那几个平日里跟着他混的兄弟偷偷翻窗进来看他,见到他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全都惊呆了。
“北哥,你这是何必呢?你不是一直把她当报复沈砚辞的工具吗?”
陆向北猛地砸碎了手里的酒瓶,玻璃碴子溅了一地。他红着眼眶,像一头绝望的困兽般嘶吼:“放屁!老子就是爱上她了!什么狗屁报复计划,把我自己的命都给搭进去了!现在她走了,我生不如死,你们懂不懂!”
众人面面相觑,终于明白,这位大院里不可一世的魔王,这次是真的把心给输得干干净净了。
“北哥,军区处分明天就要下来了。你要是真想要命,就趁今晚,去大西北把人追回来。”一个兄弟咬了咬牙,塞给他一张盖了私章的通行证,“去求她,下跪、死缠烂打,就算把这条命赔给她,也得把人弄回来!”
陆向北浑身一震。他猛地站起身,用冷水浇透了脑袋,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拖着还没长好的肋骨和满背的鞭伤,连夜逃出了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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