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戒内圈刻着我们的名字,她看不懂?”
孟晓棠眼泪掉下来。
“我没有注意。”
韩母护住她:“不就一枚戒指?孩子试戴一下,值得这么追着问?”
“她二十一岁,不是五岁。”
“二十一岁也还是晚辈。你把她养大,现在反倒容不下她了?”
孟晓棠急忙摘下戒指,放到桌上。
韩竞川随手把它推到我面前,仿佛这样就能把半年的欺骗一并还清。
等我从厨房出来,孟晓棠已经打开了毕业模型。
是一座青年公寓的建筑模型。
韩母连声夸漂亮。
“我们晓棠真有本事,以后进竞川公司,肯定比有些只会在家画图的人强。”
孟晓棠小声说:“韩叔已经答应给我成立独立工作室了。”
我看向韩竞川。
“什么工作室?”
他避开我的目光。
“公司要做年轻化,给她一个小团队试试。”
“启动资金多少?”
“还没定。”
孟晓棠抢着说:“韩叔先转了八十万,只是租场地和买设备。”
八十万。
上个月共同账户少了一笔钱。
韩竞川告诉我,是新总部消防系统追加预算。
我问:“钱进了谁的账户?”
“我的。”孟晓棠咬住嘴唇,“程姨,韩叔是怕公司流程慢,耽误我参加比赛。”
“这是公司的培养计划。”韩竞川补充,“你别一听见钱就紧张。”
“那套河景公寓也是培养计划?”
我刚从家庭电脑里查到购房邮件,买受人是孟晓棠,首付款来自韩竞川。
韩母脸上却没有惊讶。
“晓棠一个女孩子,总不能毕业后还住宿舍。竞川给她准备套房,算是替志远尽心。”
“两百六十万的首付,也只是长辈尽心?”
韩母瞪着我:“你又没有孩子,以后东西还不是留给晓棠?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
孟晓棠立刻拉她。
“奶奶,您别提孩子,程姨会伤心。”
她嘴上体贴,右手却握住了韩竞川的袖口。
那是样板间里,她撒娇时最习惯的动作。
我问她:“在新总部接吻,也是工作安排?”
孟晓棠的手猛地松开。
韩竞川脸色变了。
韩母愣了几秒:“什么接吻?”
“我今天去送图纸,亲眼看见的。”
孟晓棠马上哭起来。
“程姨,你误会了。我眼睛里进了泡沫碎屑,韩叔只是帮我吹出来。”
“需要用嘴帮你吹?”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韩母拍桌,“晓棠从小在这个家长大,她和竞川就像父女。”
“您见过哪对父女这样亲?”
韩竞川终于开口。
“够了。”
他挡到孟晓棠身前。
“样板间灯光暗,你站在门外看错角度很正常。”
“晓棠毕业压力大,情绪崩溃抱了我一下。我没有推开,是怕她摔倒。”
“就这样。”
我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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