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了疯,要冲上去与沈以诚拼命。
“住手,都给我住手!”
“我母亲乃是当朝长公主,你们岂敢如此羞辱我父?”
沈以诚哈哈大笑。
“那又如何?贱民就是贱民!”
“长公主可曾为你父亲请封驸马?那个老东西,可曾被赏赐爵位?”
“就算死,他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面首。贱民之子,亦是贱民!”
“更何况,你们父子,早已被逐出公主府!”
那群勋贵子弟,平日里本就看不上我。
此时更是满脸嘲弄,语气鄙夷。
“京城谁人不知,长公主与安乐侯,青梅竹马,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可惜被某个贱民,以卑鄙龌龊的手段,害长公主失了名节,不得不委身于他!”
“好在老天开眼,终于成全这对有情人!”
“你这种卑贱野种,不过是长公主身上的污点,也配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疯狂摇头,想为父亲正名。
“不,不是这样的……”
当日父亲只是碰巧,在押送自家商船的途中,偶遇母亲外出游玩,意外跌入水中。
那日,恰如父亲去世时,风雪交加。
他甚至来不及分辨,对方是男是女。
不顾自身伤病,仅凭一腔热血,跳入冰寒刺骨的江水之中……
纵然母亲心中有怨气。
但父亲何其无辜?
为何要背负骂名,承受无尽的羞辱与唾骂?
然而。
我的争辩,只换来更加放肆的嘲笑。
“长公主都亲口承认的事情,还能作假?”
我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是啊。
母亲都亲口承认了的。
是她,亲自将父亲与我,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或许是动静闹得太大。
一队巡逻的城防兵,急匆匆赶来。
“干什么呢?通通住手!”
我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希冀。
带队之人,是城防司刘大人,最是公正严明,刚正不阿。
“刘大人,还请为我父亲做主!”
刘大人微微蹙眉,用尽量柔和的语气,哄劝沈以诚。
“沈世子,毕竟逝者为大……”
沈以诚脸色一沉。
“刘大人,这是要拿律法压我?”
“既然刘大人如此公正无私,不如将本世子带回去,听候发落!”
说话间,他冲着刘大人伸出双手。
刘大人瞬间讪笑出声:“沈世子说笑了!”
下一秒,他板起脸,厉声呵斥!
“大胆刁民,还不速速退下?”
我惊愕地瞪大眼睛:“刘大人,你……你怎能如此徇私枉法?”
沈以诚笑道:“刘大人,既然这贱民不服!还是直接开棺验尸吧!”
“我怀疑他假借送葬之名,欲对我母亲长公主不利!”
刘大人当即连连点头,笑着恭维。
“沈世子所言甚是!来人,开棺验尸!”
“胆敢反抗,立即拿下,押回大牢!”
我那悬着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或许,这正是母亲想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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