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这三个月辛苦你了,顾技术员。你就是我的贵人!”
她嗔怪地瞪了我一眼:“怎么还这么见外?叫顾岚就行。”
“行,顾岚。”
她大方一笑,“我帮你,其实也是在帮我自己。我原本是市里水产研究所的职员,手里有一个盐碱水养海鱼的课题,但所里不支持说代价太大,没有应用前景。我一气之下辞了职带着数据和方案跑了好几个乡镇,终于遇到了你,一个和我一样执着的人。”
“沈遇,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我笑了,“也谢谢你给我机会让我相信你。”
我俩默契一笑,我把铁锹从地上捡起来,往塘埂上一戳。
“那顾大小姐,明天的任务是?”
“放苗!准备开新塘!”她毫不犹豫挥手,气势十足又显得可爱。
第二天一早,我俩跑遍了市里几家苗场,一问价,心凉了半截。
东星斑标粗苗一尾八十,五亩塘少说要投两千尾,光苗钱就得十六万。这还没算运费,从沿海空运过来,一箱运费比苗还贵。
顾岚攥着报价单蹲在苗场门口,嘴唇抿成一条线:“我们账上的钱只剩下五万了,买了苗就买不起饲料了。要不先少放点,等这批出了再……”
“不用。”
我把她拉起来,掏出了手机。
“我在游轮上认识一个专跑东南亚航线的供货商,他在南边海区有苗场。”
电话接通,我直接按了免提,“喂,老郑,我沈遇。东星斑标粗苗,内陆盐碱水养殖用,给我个实在价。”
电话接通,我直接按了免提,“喂,老郑,我沈遇。东星斑标粗苗,内陆盐碱水养殖用,给我个实在价。”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炸了:“沈遇?你不是在游轮上当大厨吗,怎么跑内陆养海鲜去了?你小子被人骗了吧,盐碱水能养东星斑?别白瞎了我的苗!”
我笑了笑:“游轮工作早辞了。回乡帮人折腾了三年淡水养殖,现在自己干。盐碱水养不养得活,你卖我苗试试不就知道了?”
老郑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正经了不少:“内陆养东星斑,你胆子够大的。行,冲你这股拼劲,我库里有一批标粗苗,十五公分,品相没得挑。市场价八十,给你四十,运费算我的。不过我先提醒你,这种长途发苗损耗大,量少了我不值当,起订两千尾,你得给我八万!”
顾岚攥着我胳膊,脸色一紧。
我不急不缓接了句:“老郑,八万我现在拿不出来,手头只有五万。这样,你先发一千二百五十尾,就当试种,运费苗款加起来凑五万。你那批苗多压一天也是成本,不如先往内陆铺条新路子。这批养活了,下次你还按四十,我十亩二十亩地扩,往后你北方的东星斑渠道,我给你趟出来!”
老郑哈哈笑出声:“你小子,游轮上不是白待的,生意经比我还精。行!就冲你这番话,四十块当交学费,先拉一千尾给你试试水,死活概不负责啊!”
挂完电话,顾岚瞪圆了眼睛:“五万块居然啃下了价值八万的一千尾东星斑鱼苗?”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人脉。见过世面,人就贵了。”
三天后,鱼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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