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晴雪作为直接参与者,也没能逃脱国法的制裁。
为了减轻罪责,她在死牢里把他咬得死死的。
当我作为苦主去牢里画押时,恰好碰到了他们当面对质。
隔着铁栏杆,苏晴雪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光鲜亮丽。
她指着他的鼻子,直呼其名,破口大骂。
“谢廷远,你装什么情深?你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你真以为我爱你吗?我就是看中你将军的权势!”
“你吃老婆绝户还要好名声,这种抠门的男人,谁稀罕?”
他被骂得脸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
“我把几万两的房产给你,把侯府的库房全对你敞开。”
“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苏晴雪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那是你自己蠢!”
“你不就是想给我洗脑,让我死心塌地给你研制军药吗?”
“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他转过头,看到了站在牢门外的我。
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画完押出来,他在死牢的走道里拦住了我。
“阿兰……”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通红。
“我今天才明白,我到底失去了什么。”
可我知道,他还是他。
比起觉得自己在感情上有错,他更懊悔的是自己信错了人。
他心疼我遭受的一切,但他更痛苦自己一无所有。
“我所有的心血都被那个女人毁了。”
“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真的是我咎由自取。”
他看着我,眼里闪烁着卑微的期盼。
“我马上就要流放岭南了。”
“你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等我回来弥补你?”
我看着他,心里竟然连一丝波澜都没有了。
“将军,你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很可笑吗?”
“你后悔,不是因为你害死了孩子,也不是因为你背叛了誓言。”
“你后悔,只是因为你被骗了,你身败名裂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失去的一切,都是你活该。”
说完,转身走向了外面的阳光里。
身后,是他无力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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