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日落西山,昌乐与柏琮便向惠帝告辞出宫。
柏琮以送昌乐一程为借口,只叫马车在后跟随,自己却厚着脸皮挤进了她的马车中,与她面对面相坐。
车外呼啸的风声夹杂着哒哒的马蹄,而车内却静的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明明是身上流着相同血『液』的兄妹,居然也有这相顾无言的时刻。
终于,在马车驶离宫门,行至朱雀大街时,柏琮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有没有发觉父皇这几个月来苍老了不少?”
昌乐瞥了他一眼,道:“亏你还能看出来!若不是你母妃害死母后,让父皇承受丧妻之痛,他又怎么会苍老得如此明显?”
“母后的死,的确是我母妃的错。”柏琮惭愧地低下了头,“其实我也曾多次梦到过母后,梦到她以前对我们的谆谆教诲。她真的是一个温柔仁慈的母亲,对于我们这些孩子都十分宽和。所以我每每想起她时,都十分愧疚,甚至有些埋怨母妃,为什么要杀她。”
“那你就去问自己的母妃啊!她为什么要如此心思歹毒?”昌乐愤然说道。
柏琮却还是低声细语道:“可她毕竟是是生我养我的母妃,我身为人子还能怎么办?”
“你可以不救她,让她为母后偿命!”昌乐恶狠狠地说。
“三妹!”柏琮无奈地唤道,“任何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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