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信了。
他本就耳根子软,见母亲哭得肝肠寸断,又听"私生子""丑闻"这些字眼,当场就乱了方寸。
他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发疼,正掐在柳玉茹先前掐出的红印上,疼得我眉心一跳。
可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抬眼看着他。
"你满意了?"
他压低声音,全是怒,从牙缝里挤出来。
"当众揭母亲的短,现在连父亲的脸面都赔进去,侯府百年门楣全毁在你手里!"
我看着他,没有动。
满堂目光都落在我俩身上,有人屏着呼吸,有人交头接耳。
"去给母亲赔罪。"
他拽我,力道重得像要把我扯倒。
"现在就去!再拿你的嫁妆把柳昭的事按下,今晚就当没发生过。"
"赔罪?"
我笑了,那笑冷得连我自己都陌生。
"萧珩,你睁开眼看看。"
我抬手指着满桌账册,指着地上散落的供果和碎瓷片。
"姑姐的血汗钱,二弟典掉铺子的三万五千两,你娘伸手时可曾想过半分为人子女的苦?她几句眼泪,你就要我拿嫁妆去填,你分得清是非吗?"
他急了,声音拔高,额头上青筋都蹦了出来。
"那是我母亲!孝字当头,天经地义!"
"孝,是侍奉,不是吸血。"
我一字一句,说给他听,也说给全族听。
"你只看得见她的眼泪,看不见萧清漪为那万两白银受了多少委屈,看不见萧屿押掉铺子后连觉都睡不安稳。"
我盯着他的眼睛,寸步不让。
"你的孝,是瞎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浮起三年来他每一次说"孝字大过天"的画面。
我数过,一共十七次。
满堂死寂。
有人倒抽气,有人别过脸,有人暗暗点头。
萧清漪和萧屿站在人群里,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看看我,又看看哭倒在地的柳玉茹,谁也没有上前,像两根被钉在地上的桩子。
萧珩被我当众顶回,脸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像头被困住的野兽。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
他终于挤出半个字,却再也说不下去,喉咙里像堵了东西。
柳玉茹适时地"晕"了过去,软软倒进丫鬟怀里,头一歪,眼皮合上了。
合上之前,她的睫毛颤了一瞬。
那是演出来的,我看得清清楚楚。
众人又是一阵忙乱,有人掐人中,有人喊快请大夫。
宗祠乱成一锅粥,脚步声、喊声、哭声搅在一起。
秋祭大典,彻底散了。
我看着萧珩最终转身去扶母亲,把那句"赔罪"抛在身后。
他弯下腰去扶柳玉茹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心里那点夫妻情分,也随他这一转身,凉了下去。
像一截烧到头的烛,灭了。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什么叫堕落型球王啊? 《朱门妾影谋断帝王家》 夏慕生曦澄 难得圆满by方寸久 孟追欢李承玠攀龙引 慕生by白竹 我都打了三年NBA,系统才来? 折桂令月书 攀龙引by王贪爱 乘务长妻子让白月光顶替我的荣誉,我当众让她身败名裂 夏慕生曦澄慕生 慕生 不是,这任意门给我干哪来了? 不再等你的雨季停止 难得圆满笔趣阁无弹窗 买凶 难得圆满 掌门师伯新收了个女徒弟 难得圆满by尺素 孟追欢李承玠